从书册上面的注释来看,这一位修习者,应该已至精深,完全可以爆发出两倍于身躯的力量!
    只不过书册上记载得也颇为清楚,这种爆发,只能作为底牌存在,若是长时间爆发,对身躯的损害,也是极大,严重者甚至会直接猝死!
    如此神妙的运劲之法,自然也极难修习。
    不仅仅涉及人体各处的肌肉筋骨,更是涉及了诸多气血运行之法,若非李修修习医术,对人体以及气血运行都颇为了解,恐怕看都看不懂!
    “看来注定是要在大开大合的刚猛路子上走一遭了!”
    书册合上,李修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    破虏刀法,本就是刚猛刀法,走大开大合的路子,最终以势压人。
    而这册蛮牛劲,最大的用出,便是对劲力的增幅。
    两者之间,倒是颇为契合!
    思绪流转,李修站起身,缓缓扎出养元桩,心思空明,很是轻易的,便感受到了气血的流转。
    脑海之中,关于蛮牛劲的修行之法,亦是浮现而出。
    他小心翼翼的按照蛮牛劲记载的修行之法,感悟着劲力及气血。
    仅仅不过一刻钟时间,李修就不得不承认,这蛮牛劲的运劲之法,看着复杂,实际上更是复杂!
    肌肉筋骨之间的配合,还要再加上每个动作皆不同的气血运转之法。
    最最重要的是,搏杀之时,交手往往皆是刹那之间的事情。
    将其入门不易,将其达到熟练,乃至达到实战刹那之间的施展,更是艰难!
    只不过,再艰难,相此修炼成功之后的回报,亦是值得。
    经历了数月的磨炼厮杀,李修自然知道这蛮牛劲的效用有多大!
    纵使只能短时间爆发,但生死之战,往往都是短时间便分了胜负,若是纠缠不休,甚至只需要一招的爆发,猝不及防之间,胜负便已分。
    生与死,只在一招之间!
    思绪流转,李修环视了一眼整个营地,思绪沉寂,再次开始了蛮牛劲的修炼。
    一个多时辰之后,李修才结束了蛮牛劲的修炼,沉沉睡去。
    翌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营地之中,便有动静响起,李修也已醒来,检查了一番重伤者的伤势之后,营地之中,也已收拾完毕,再次出发。
    身体受创,李修也不能骑马,只得坐在马车车架之上,随着车队,晃晃悠悠的朝京城而去。
    或许是因遭受袭击的原因,这一路上,锦衣卫明显极为警惕,数队游骑始终游弋在车队附近,遇到险地,也皆是会派出锦衣卫查看,确认无危险之后,车队才会快速通过。
    感受着这番紧张气氛,李修也不禁随之警醒起来,之前的埋伏袭击,李修可不敢忘,要不是李若链及时带人出现,搞不好,他就直接被埋葬了那地方了。
    目光流转,他也不禁看向车队中间的那一辆马车,那位名为周宗建的御史,便是被关押其中。
    很是显然,之前的山匪埋伏,定是因为此人,不然的话,以锦衣卫天子亲军之地位,区区山匪,又岂敢冒犯。
    这一场抓捕,也很是明显,定是牵扯到了京城朝堂之上的某种博弈。
    “阉党与东林党?”
    下意识的,脑海里便冒出了这个念头。
   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如今应该是天启二年,正值魏忠贤大肆扩充势力之际,大明朝堂之上,阉党与那所谓的正人君子东林党,正斗得火热。
    虽还不知道朝堂的具体情况,但仅仅凭借对历史的了解,李修自然明白,看似威风凛凛,不可一世有着九千岁之称的魏忠贤,不过只是是天子的一条忠犬。
    朝堂上的争斗,完全可以看成天子家犬与霸占朝堂的东林党之间的权利之争。
    这也是一个封建王朝,文武失衡之后,必然出现的情况。
    没有文武之间的相互制衡,朝堂文官一家独大,若是文官之间也有争斗尚好,但可怕的是,东林党,已经彻底从文官之间的争斗占据了绝对上风。
    一家独大且高度统一的文官组织,对皇权的冲击,无疑是巨大的,天子能做的,也就只有借助宦官这种完全依附皇权的家犬,将其推入朝堂,作为天子的白手套,与文官争权。
    但这个时代,乃是文人至上,读书人彻底占据所有话语权的年代。
    纵使阉党,或者说皇权,一时占据上风,也只是一时而已……
    而为了这一时的上风,却也要背负千古的骂名!
    毕竟,读书人的笔墨,可是书写了数千年……
    念头至此,李修却是突然想到了自己。
    他入锦衣卫,天生就是站在了读书人的对立面,若是以后有所成就的话,史书之上,恐怕也少不了他的千古骂名!
    “嘿嘿……”
    他突然一笑,轻抹了一下刀锋,嗜血的意味,骤然浓郁。
    人活一世,又岂能在乎他人之看法,顺其本心便可!
    “想什么呢,给,给你一柄新刀,千户大人赏你的!”
    正当李修胡思乱想之际,一柄崭新的长刀,亦是丢了过来。
    他下意识的接住,只见徐滔正驭马与马车并排而行。
    “路上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,你也别担心!”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在想,咱们身为锦衣卫,天子亲军,为何还有山匪胆敢袭击咱们?”
    听到这话,李修微怔,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关押周宗建的马车。
    “对,就是因为这狗官。”
    徐滔点了点头,环视一眼两侧山脉,叹道:“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,现在的锦衣卫,可没你想象的那般威风。”
    “这京城外的山匪贼寇,大都是京城势要之家暗中扶持的恶犬,触犯了他们的利益,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什么人……”
    “咱们锦衣卫,很多时候,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,现在还好些,九千岁当权,咱们偶尔还能威风一下,要像以前,咱们就是出来晃荡一下,都有言官批斗,日子可是憋屈得很……”
    “而且,你也不要以为,锦衣卫就有多么厉害,现在的这些弟兄,都是千户大人一个一个的栽培出来的,其他千户所,包括南北镇抚司,可都是鸡鸣狗盗一大摊破事……”
    “你这次入京城,也正好随行见识了解一下……还有,千户已经决定,这次归京城,便让你提前入锦衣卫,授你小旗之职,到时候你那一队人,就都交给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