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腿刀第十四次砍在张良的脖子上,在将那颗脑袋剁得血肉模糊后终于成功的将它从尸体上分离出来。
    这是君临的要求——他对叶清弦杀个人还要发抖这一事实非常不满。
    将砍下的头颅一扔,叶清弦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,额头上汗水渗渗留下。
    “我杀人了。”她说。
    “恩。”君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    “不光杀人,还分尸。”
    “感觉如何?”
    叶清弦想了想回答:“一开始很怕,感觉很恶心,不过接下来就好多了……”
    君临不满:“我怎么没觉得你好多了?你分割那家伙的时候全身哆嗦的就象是得了疟疾。”
    叶清弦翻翻白眼:“比我自以为的好多了,书上可是说第一次杀人会呕吐,痛哭什么的。”
    “别信那些写书的,你觉得他们杀过人吗?他们中大部分可能连死人都没见过。如果真如他们说的那样,世界上也不会有这么多杀人犯与战争了。相信我,死亡有时没那么恐怖。如果你连死都不怕,那么让别人死就更没什么可怕的,你唯一需要的只是适应而已。”
    “是么。”叶清弦低语了一句,看看脚下的那堆烂肉和腐烂的浓水,皱了皱眉头:“不管怎么说,我都没法适应这个……真恶心!”
    “适应不了的,就忍受吧。”君临说着突然坐起。
    他努力地站起来。
    他的全身被打得几乎没一块完整地方,但只是经过极短暂的休息,君临便拼命让自己起身。
    叶清弦想要扶他,却被他推开。
    他抓着叶清弦的手,说:“记住,只要还有一丝力气,就别让自己躺着。有时你觉得你已经到了极限,但事实是你距离极限还早着呢。而你只有离极限越近,才越容易推升自己的上限。”
    叶清弦看着君临,一眨不眨:“这就是你为什么能这么强的原因?”
    “这是为什么我能在三个混蛋的夹攻下活下来的原因。”君临回答。
    “我以为我才是你能活下来的原因。”
    “想得美,我可不会欠你什么救命之恩。”他嘴上这么说,看着叶清弦的眼神却满是笑意,两个人四目相对,突然间如心有灵犀般,竟是一起笑出声来。
    如果说以前的叶清弦于君临还只是一个尝试培养的帮手,那么在经历过这场战斗后,一切就再不一样了。
    叶清弦展现了她的价值,尽管还不是很多,却已值得被尊重。
    相比这种尊重,所谓的救命之恩到没什么价值——在这杀戮横行的世界,不是你救我,就是我救你。救命是一种习惯,而非恩情。
    所以这刻君临点点头:“好吧,不管怎么说,你今天的表现不错。知道吗,在我和那混蛋厮杀的时候,我最怕的不是你会逃跑,而是你看见我就大喊大叫的冲过来,因为慌乱而做出最愚蠢的选择。”
    叶清弦脸上升起甜甜的笑意:“这么说我干得还不错?”
    “恩哼,除了一个小错误……”君临指指那盆仙人球:“你拿它干嘛?”
    “我以为你用的上,你带着它不是要用来把它变成兵器的吗?”叶清弦问。
    “不,这个例外。”君临接过仙人球说:“我要它,是因为我在研究如何把刃化术作用在生命体上。”
    说着那盆仙人球突然现出一片金属光泽。
    叶清弦明白了。
    她翻翻白眼:“那至少算不上是个错误。”
    “我指的也不是这个。”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叶清弦微愕。
    “检查战场,看看有没有装死者。”君临说完,突然转身一掷,那盆仙人球已在空中划过一道长弧,正砸在那使能量矛的男子身上。
    他竟然还没死!
    手中的能量矛刚刚凝聚出来,那盆仙人球已如铁球般砸得他脑浆迸裂,当场倒了下去。
    叶清弦的目光落在仙人球上。
    她说:“你成功了。”
    “恰恰相反。”君临回答。
    喀嚓一声,那盆仙人球碎裂成无数块,君临悠然道:“作用于生命体与非生命体的最大区别就在于被刃化的武器不能损坏,否则等于自残。”
    与此同时,君临和叶清弦同时听到系统提示声:
    “任务完成。”
    “获得法兰人的魔法宝石。”
    “获得积分二百点。”
    “击杀幻想生物三名:获得总计七百五十点积分。”
    “任务额外奖励:魔法宝石的使用方法。”
    “我去,你确定这叫额外奖励?”君临眼白一番,软绵绵的倒了下去。
    这一次他是彻底没力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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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醒来的时候,君临看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破旧大楼里。
    床头前的柜子上摆着一碗黑糊糊般的东西。
    君临接过来闻了一下。
    还好,至少不是臭的。
    试着用舌头舔了一些,君临慢慢品味着。
    正好叶清弦这时候进来,看到他,说:“醒了?”
    君临坐起,往身后的床头靠靠,举举手中的碗:“这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垃圾堆里捡来的食物。”叶清弦将旁边墙上的板凳拖过来,在他床边坐下:“味道如何?”
    君临重重叹了口气:“粗糙,干涩,难以下咽,就好象在吃一块烂泥……你确定这东西不会让我肠穿肚烂而死?”
    “不吃我倒掉。”叶清弦去抢碗。
    君临收手,叶清弦伸手便抢,君临右手一格,两人手臂对撞了一下,叶清弦竟是被撞得身体一晃,险些摔倒。
    “喂!”叶清弦叫了起来。
    君临怔了怔:“对不起,不是故意的。”
    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。
    手臂上的肌肉不是很明显,却很硬,君临五指伸张,抓住床边的铁架子,单手用力向外一扳,就听那铁架子发出咿呀的声音,已是被他扳得弯曲了。
    “进化了?”叶清弦低声问。
    “恩。”君临应了一声。
    他四级了。
    再加上一瓶强化药剂和击杀花臂男的效果,他现在的属性分别是10、9、8、9,已经大大超过普通人。
    “有多强?”叶清弦问。
    君临看看床头的铁板,随手一抓,那铁板已然变形。
    “这手劲,回地球参加掰腕子大赛肯定是没问题了。”叶清弦笑道。
    “再试一下速度。”君临说。
    “我去拿表。”叶清弦说。
    从地球带过来的表是没法用了,好在在这里他们到找到了一块——本位面的科技设备依然是可以使用的。
    “不。”这刻君临阻住她,道:“不用那个。”
    “恩?”叶清弦有些惊讶地看看君临。
    君临笑道:“你和我跑。”
    “好啊。”听到这话,叶清弦一扬脖子:“你说怎么比?”
    属性只是参数,如何发挥还看个人。
    虽然论实力叶清弦不如君临,但是在速度方面,叶清弦还是有点自信的。
    君临指指前方:“看见那楼了吗?”
    叶清弦顺着他手指看看:“旁边有黑色铁塔的那座?”
    “恩,谁先到那楼上算谁赢,怎么样?”
    “真麻烦,还得下楼。”叶清弦耸了耸肩。
    “可以抄近路。”君临说。
    “恩?”叶清弦楞了一下,看看君临。
    君临已经朝前大步走去。
    看着他一步步走过去,叶清弦心中一亮,醒悟过来,失声叫道:“你不会是想从这里跳过去吧?”
    君临晃晃头,活动了一下胳膊回答:“从这栋楼到对面楼,相距不超过三米,以我们现在的弹跳力,跳过这段距离完全不是问题!怎么样?有兴趣和我试试吗?路线不限,方法不限。”
    “你早就有这打算了?”叶清弦不敢相信地看君临。
    君临面色平静的回答:“我们正在成为超人,而超人就得有超人的生活方式……不仅仅是战斗!”
    叶清弦明白了君临的意思。
    是的,他们正在变强!
    伴随着力量的增长,是心性与生活方式的改变!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他们必须学会运用这种力量——速度可绝不仅仅是用来跑步的!
    她看着君临走到距离天台边缘的十余米外的地方。
    他活动了一下腿脚,然后猛地加速冲向对面,如一只猎豹在狂奔!
    就在快要到达边缘之际,双腿用力蹬下,在地上踩出一片裂纹的同时人轰然飞起。
    在空中手舞足蹈着飞向对面。
    轰!
    巨大震响里,君临稳稳落于对面,腿部弯曲,单手撑地,一如黑客帝国中那追逐崔妮蒂的母体特工。
    缓缓起身,他回望叶清弦。
    “该你了!”他大声说。
    长长地吸了口气,叶清弦喊道:“这里是十六楼,如果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?”
    君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:“那就测一下生命力。”